微软亚研院三十年:一所一级切磋院的自己修养和境界突破 – 微软欧洲商讨院,微软,人工智能 – IT之家

原文: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微软亚洲研究院如何挑选聪明头脑

和其他人一样,萦绕在张亚勤心头的困惑也是,「在中国能做成研究吗?」他问李开复。李开复笃定地回答,我们是在创业,在创造历史,「咱们就建一个世界一流的研究院。」这席话感染了张亚勤,他力排众议,回国加入微软中国研究院。二十年过去,回看李开复当初给张亚勤许下的承诺,李并未食言。

按照洪小文的规划,微软研究院的功能,就是依靠不懈创新,赚后天的钱,为催生下一代的产品储备技术力量。

有人说我们是“黄埔军校”,很多从我们这里走出去的人,开公司做产品都取得了不小的成就,甚至外界说微软是留不住人才的。我觉得并不是这样。

   微软亚洲研究院正在给微软赚后天的钱

被问起微软亚洲研究院为何能迅速崛起,洪小文给出的答案是微软总部对亚研院的充分授权。毕竟,许多跨国的海外研发机构多数是由总部分配任务,即便能选择一些感兴趣的项目,在方向和路径上也会有种种约束与限制。

洪小文曾表示,在微软,销售部门赚的是今天的钱,而产品开发部门,包括微软工程院就是赚明天的钱,而人数最少的研究院赚的是后天的钱。因为“销售、开发、研究是微软的一个循环产业链,这样能保证微软始终保持着活力。研究靠的不是人多,而是想法,微软研究院的宗旨就是把梦想变成现实”。

面向不同年限的研究,投入不一样,方向也会不同。

  1997年,微软前任首席技术官麦尔伏德给了盖茨一个建议:到中国设研究院,理由是到1990年代为止,美国一直是全世界每年产出最多计算机博士的国家,这是美国始终掌握最先进计算机技术的原因之一,但中国将后来居上。1998年,微软中国研究院在北京成立,并于2001年升格为亚洲研究院,今天它与微软在西雅图、旧金山、剑桥和班加罗尔等地的研究院,共同组成微软研究集团。

作为语音识别领域的专家,李开复懂技术,有管理经验,了解中国,是微软新院院长的合适人选。在SIG感到激情与才能被压抑的李开复,最终接过了这份橄榄枝。

互联网观察家洪波向时代周报记者表示,过去在中国市场,微软中国的主要任务是一家销售公司。前任CEO鲍尔默就如同一个超级推销员,执掌着微软大船的指挥权,这艘船有一个很成熟的盈利模式,就是卖产品。

另一方面,一些基础的科研也会往前走,可能要到5年、10年以后才有应用。尽管技术的发展速度变快了,但还是需要研究员跑第一棒,然后产品部分才可以开发,老百姓才可以看得到。比如量子技术,对于老百姓而言应用的时间还有很远。即使说今天研究未来10年要做的东西,你也不要把它想成这个方向一定是对,或者做出来以后一定会有用。因为基础研究本就是探索无人之境。

  今天,亚洲研究院已经在给微软赚后天的钱,但事实上10年前,微软要不要去中国建研究院曾经引起内部的大讨论。

作为第一任院长,1998年的李开复过得并不如意。

“因此,指望微软放弃既有的丰厚利润去开垦另一个荒地,把重心移到新业务上,是不可能的。不会求变,让微软注定成为上一个时代的产物。”洪波谈道。

其一,说我们是“黄埔军校”,是因为我们有一套完整地培养人才的机制,并非只出不进,以保证我们科技的前沿性。

  虽然不曾亲自创业,不过洪小文认为,对一个工程师来说,有创业的机会,当然是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情。

在张亚勤看来,企业中的研究院必须要想尽办法去影响整个公司,要成为公司的思想领袖,「这也是研究院存在的价值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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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微软亚洲研究院的创立当时在中国实现了从0到1的突破,并且拥有一定程度的自主决定权。”

  比起他的前任,洪小文更愿意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启发别人。“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。像我的职业生涯,是一半时间在做研究,一半时间在做产品开发。我也希望能够有机会把我的经验和经历带给更多的学生和伙伴,和很多青年人分享。但是希望他们有独立思考的精神。”

作为微软研究院最坚定的拥护者之一,比尔·盖茨甚至会主动创造机会增强研究院的影响力。过去,它曾给予研究院一项特权——每年可以不定期不限次数地举办汇报会。与会者除了盖茨本人,还有相关产品部门的负责人。对研究院来说,汇报会无疑是推广自身的重要手段。

成立于1975年的微软,如今亦已到了四十不惑之年。

对于未来,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关注责任,不能只看利益、市值,还要有社会责任意识。在推崇以技术创新改变世界的同时,还要遵重规律。比如现在西方国家爆发出的数据隐私问题,还有AI可能带来的道德和伦理问题。我们一直也在呼吁社会各方,让更多的人投入讨论。

  哪些领域的研究在后天会“赚钱”呢?洪小文给出了微软亚洲研究院的答案:第一,新一代多媒体。第二,自然用户界面,像语音、笔、手写界面、摄像头等等这样人与电脑自然沟通的方式。第三,以数字为中心的计算,处理这些大型资料的平台。第四,就是搜索和在线广告。第五,计算机原理,理论性的、系统的、网络平台的研究。

结合计算机视觉、语音识别、机器学习等技术,为聊天机器人赋予情商、创作等能力的智能聊天机器人引擎;为微软产品提供语音合成、识别等技术的语音合成技术;为Windows
10提供人脸登录的人脸识别技术等等。从Office365、必应搜索、再到Xbox,几乎微软的每款产品都有微软亚洲研究院输送的弹药作为支持。

相较于张亚勤、沈向洋和张宏江等几位前任,洪小文较少有公开报道,显得更为神秘。微软内部一名员工向记者介绍道,洪小文为人很有绅士风度,谈到技术总能令其兴奋,平时喜欢与爱好技术的工程师和年轻人打交道,身上的“科学家本质”和“学术派作风”非常鲜明。

作为微软公司在美国以外最大的研究机构,微软亚洲研究院自1998年建院以来,历经了李开复、张亚勤、沈向洋、洪小文四任院长,培养了20多位学术泰斗和近百位科研骨干,从研究院走出的人才占据了中国科技圈的半壁江山。

  洪小文如何定义自己所领导的团队呢,他说,微软有三大类部门,一个是销售部门,他们销售产品,赚“今天的钱”;还有产品部门,他们开发下一代产品,是“赚明天的钱”;微软亚洲研究院是为了未来5~15年的产品做技术储备,也可以理解为赚后天的钱。

接受《人物》杂志采访,微软亚洲研究院副院长周明提到,「这里面这些领导都是内行,他不是一帮行政领导,所有都是一帮科学家在领导。他们知道研究里面的所有细节,也知道里面的一些问题,所以他们不会纯粹以这种量化的指标来考核我们。」比如说,一个人发了一堆论文,另一个人做两三年才发一篇,二者工作之间价值的区别,「他们是有能力评估的」。

如果说,张亚勤曾被微软创始人比尔˙盖茨视为“微软的宝贝”,那么,洪小文也有着“比尔˙盖茨最倚重的台籍研发主管”之称。在此之前,洪小文服务微软已有20年之久。

近日,微软亚洲研究院现任院长洪小文向网易智能讲述了这20年的心路历程,也揭开了研究院之所以成为科技界“黄埔军校”的最大秘密,并对未来十年、二十年的研究院寄予新的希望。

  他认为研究院可以帮助一些青年创业者,因为微软的创新研究是开放的,研究成果都通过学术论文等方式和业界分享;研究院还有“专利授权”项目,过去两年微软已经建立了一套成熟的授权系统,将微软大量技术储备中的一部分转让给其他企业,帮助他们成长。“不管成功或者不成功,我们都希望青年创业者能够关注微软亚洲研究院的动态,或者透过”专利授权”跟我们合作。”洪小文说。

「如果你所有的研究项目都是成功的,那么你的工作就是失败的。」比尔·盖茨曾对张亚勤说。2001年11月,微软中国研究院升级成微软亚洲研究院,张亚勤出任新一届院长。盖茨对研究院的期许,是做风险投资式的基础研究,做出可以带来革命性技术的研究。所以,一家大公司的研究院,需要成为的是智囊团、专利库、还有公司未来发展的弹药库。

遗憾的是,在移动互联网领域,昔日的“桌面霸主”微软却没有抓住时代。昔日巨头以为自己代表了产业方向,却忽视了颠覆性创新的萌芽。

当然,我也不可能每一个项目都能看得那么准,常常有研究员对我说,“你今天不看好我的项目,但你只要让我继续自己一个人做就行。”我说,“好,你继续做。”这也很重要。

  此外,微软亚洲研究院也成了微软抗衡对手的前沿阵地。

面对这份质疑,洪小文给出的答复是:「我们给予个人成长的环境和人才培养机制。我们多元包容、自由开放的文化,赋予研究院聚集顶尖人才的巨大磁场和恒久的生命力。这正是微软亚洲研究院持续健康发展的基石。」

业内人士告诉时代周报记者,对于微软引以为傲的语音技术,目前,百度、腾讯、搜狗、科大讯飞等企业都抢滩于此,不少企业既有政府、技术的背景,又不缺钱,产品市占率又高,微软发力得太慢了。

|追求真理

  一家传统的软件公司在网络时代如何生存?充满技术风格的研究院就成了微软抗衡对手的前沿。

微软每个研究院都有各自的特点。比如在英国的剑桥研究院,它更像是一所计算机的高等院校,多数时候只做计算机领域的基础研究,与产品部门沟通不多。微软亚洲研究院则更强调产品化,力主将最新技术成果快速转化为人们触手可及的产品和服务。

那洪小文的接棒,又代表着什么,或者能否改变什么?

微软亚洲研究院成功的原因,我认为有四个,一是放手的理念,这在整个产业也是不多见的,因为这并不容易做。二是要雇对人。这个在招聘上是不容易的,雇对人就奠定了一个好的基础。三是有企业文化,有了文化才能吸引更多人才的加入。四是不忘初心。

  当然,微软亚洲研究院关注的并不仅限于顶尖的理工科大学,他们与西藏、青海等地区的高校也有着深入的合作。

这一年,他在美国公司SGI担任副总裁。公司以生产高性能计算机系统为主,李开复负责互联网三维图形、多媒体软件研发。他做了一款产品,却因性能过于超前没有销路,不得不将其卖掉。他找到微软。微软并无接盘意向,却对李开复本人兴趣颇浓。

张亚勤曾吐槽道,微软的移动技术是起了个大早,赶了个晚集。实际上微软是最早做平板电脑的企业之一,15年前也已经开发可穿戴手表了。而十年前,在没有安卓和IOS等竞争对手的时候,微软的手机操作系统曾辉煌一时。“但很不幸,微软失去了很多年,这也成为我最大的遗憾。”
张亚勤表示,过去几年在移动互联网错失了诸多良机,但巨人还有追赶的机会,如今微软下力气投入研发,也是希望能够利用技术赢得翻盘。

在我看来,基础研究和应用型研究其实没有清晰的界限,而应该把创新研究划分为未来1到3年的研究,3到5年的研究,5年到10年的研究,10年以上的研究,这样划分可能比较容易理解。

  “雇了最优秀、最有激情的人,就要给他们最自由的环境。大家都知道爱迪生,他发明了1000多样东西,但是大家可能不知道,他失败了1万多样东西,这就是研究。”洪小文说。

正因如此,微软亚洲研究院培养了一大批以技术见长的科学家,成为中国互联网的「黄埔军校」。对研究院而言,这个荣誉称号的背后,却还有另一层含义——人才都离开了。

不过,让微软雄霸一时的PC时代终于要结束了。根据IDC提供的数据,2013年的智能手机市场,谷歌Android市场占有率为78.1%,苹果iOS的市场占有率为17.6%,排名第三的Windows
Phone市场占有率为3%。也就是说,在决定移动互联网前途的生死大战中,微软的手机操作系统几乎没有存在感。

20年以后,我真的很希望再回来参加研究院40周年庆典。

  过去10年微软亚洲研究院从两人到三百多人,来研究院实习的学生更是超过了3000名,什么样的人最终能留下来呢?

据不完全统计,200多位院友在世界各地的顶尖高校执教;超过15位院友在阿里、百度、小米等互联网巨头担任总裁或CTO;更多人投身创业大潮,成为商汤、旷视、依图等独角兽公司的创始人、技术领导人。

“微软在中国投入那么多时间、精力以及资金,建立研究院、工程院、人才智库,却一直在浪费时间,既没有在移动设备上取得突破性的成就,也缺少将科研成果加速商业化,这足以成为微软的致命伤。”李易说道。

有一点我非常自豪,20年走过来了,我们还是我们,我们还是坚持在这里做研究,我们不是初创公司,我们也不是产品部门,我们是公司的一部分。从个人角度讲,我是觉得非常的光荣,很多人拿我们跟产品部门比,跟初创公司比,但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,每天花的最多的时间,都是技术的研究与创新,这是我觉得是我最自豪的,而且这也是为什么我还在这里的最大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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